快活林是孟州的一处交通要道,位于河北、山东交界处。此地车水马龙客商云集,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不仅有茶楼酒店还有青楼赌场。孟州看守所所长的公子名叫施恩,是当地黑社会中的战斗机。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不断滚进施所长家的大门,新来的孟州民团司令两眼发红。指派蒋门神将施大公子打的晕头转向,老老实实吐出嘴中的肥肉,张司令变成了快活林的主人。武松来到孟州服刑,施所长依靠武松重新夺回了快活林。民团司令不愿就此罢手,和武装部长联手将武松送进大牢,知府大人收到他们的银子后准备让武松上西天。
具体办案的是个正义而灵活的小警察,为了保护武松想出了一条秒计。
如果直接说武松冤枉,知府大人肯定大怒,说不定连办案警察都会收拾掉。老家伙干的就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活,既然收了部长大人的银子武松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不可能因为有疑点就放过他。办案警察并没有向知府大人述说案情、更没有替武松伸冤,只是在闲聊中揭露了快活林的秘密。蒋门神只是个打手,真正的大佬是躲在幕后的民团司令和武装部长。快活林的油水很多,他们两人每天都能收到大把大把的银子。处死武松后,快活林就成了他俩的提款机,想收多少钱就收多少钱。
听了小警察的话知府大怒,自已只拿了一点毛毛钱,与他俩相比错了十万八千里。老子做恶杀人,他们稳坐钓鱼台。太不厚道,本大人不可能被别人当枪使。于是从轻发落,判处武松“脊仗二十,刺配恩州牢城”。
如果民团司令能够更大方些,答应知府大人入股快活林,每年都有定期分红,武松即使长十个脑袋也会被他砍掉。
武松戴着枷锁,来到飞云浦。忽见路边出现了几个陌生人,还和押送的警察递了个眼色。武松马上明白,这些人肯定是民团张司令打发来的杀手,要取他的性命。幸亏武松精明、武力高超,才挽救了自已。换作普通人,只能成为对方的刀下鬼。
刘高是清风寨派出所的所长,花荣是副所长。穷人当官后一般都爱占小便宜,刘高文人出身家境贫寒,经常吃拿卡要“乱行法度,无所不为”。花荣出身武将世家,比较注重自己的名誉,不屑于贪图小便宜。两人因为出身和行为习惯的不同,存在一些矛盾和互相看不起对方的情况。刘高认为花荣自命清高不服从管理,是个刺儿头。而花荣则认为刘高过于贪婪和腐败,不配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
刘高虽然是一把手但不懂武功。外行领导内行而且领导的是一个专业水平比较高的内行,这种情况下需要一把手具有非常宽广的胸怀。事实情况却是刘高权力虽然不大,但却很会摆谱。老子是一把手,啥事都得我说了算。让我听你的,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副职就是为一把手服务的,不可能让你做主。但凡听话一切好说,要是不听话取掉你的狗头挂墙头!
宋江来到清风寨后被刘高所抓,围绕抓与放的问题,两个所长之间展开了激烈的争执。
武将一般哥们义气比较严重,为了朋友两胁插刀在所不惜。宋江是花荣的好哥们,尽管是最大的犯罪嫌人,但并无实据证明他是罪犯。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颠倒黑白的事经常发生,刘高没必要太较真完全可以放了宋江给花荣一个面子。更何况花荣为了救出宋江也是主动低头,求情信写的毕恭毕敬。
清风寨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担负着守卫青州的重任。清风山上的土匪最怕的是花荣,只要花荣在他们做事就有分寸,虽然也会胡作非为但不可能突破政府的底线。刘高是一把手,清风寨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第一责任人。本地不出乱子就等于治理有方,表现良好以后调到青州担任更高的职务都有可能。
两人之间没有解不开的疙瘩,只要搞好关系就能保证清风安宁。花荣是现有体制的受宜者不可能轻易造反,为什么非要和他硬扛,惹恼花荣把个清风寨搞的鸡飞狗上墙。刘高的眼界太窄,最后落得个人头落地的悲残下场。
刘高贪得无厌心胸狭窄,是个既无真才实学又无社会关系的庸人。这种人处于一个比较宽松的社会环境时,尽管周围群众不太满意也不会发生意外,依旧可以通过榨取百姓的钱财获取非法利益。老百姓虽然恨得牙痒痒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他也能够逍遥自在,过上奢靡腐朽的生活;但当环境变得复杂起来时他们就会露出原形,如同那无头的苍蝇一样没有了主意。缺乏协调社会关系的资源和手段,更不懂得用人之道,本性又十分贪婪。所有的决策全都漏洞百出,最终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搭上自已的小命。
武松直手空拳打死景阳岗上的老虎,县长大人见他武功高强,将其任命为阳谷县步兵大队长。我们发现小宋王朝有时候也会星光灿烂,个别情况下当没有其他关系左右时县长大人也能够大公无私。单纯因为爱才的原因,就将武松录用为政府公务人员。
侦破武大郞被害一案后,刚开始武松也想在法律范围内解决争端。在他看来依法解决问题,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没想到县长大人收受了西门庆的贿赂,借口证据不全不予立案。当然了,他也没有直接拒绝,怎么也得给武松一点面子:“你且起来,待我从长商议。可行时,便与你发问”,县长大人想用拖字决解决争端。
人证物证、证言证词,一应俱全,要是此案证据不全,那只能说明阳谷县平常办下的案子全都无据可查。
武松是步兵大队长,也算阳谷县有头有脸的人物。西门庆只是个药材贩子,除了钱多没有身份和地位。县长大人只听西门庆的,在这场权力与金钱的交锋中,金钱发挥了作用权力处于下峰。作为步兵大队长的武松都是有冤没处伸,普通老百姓那有活路。
哥哥被人毒害,仇人昂首阔步行走在大街上。自已还怎么在县上混,武松不能服输否则以后的阳谷县没有他说话的地方。为了替哥哥申冤,也为了替自已争一口气,武松亲自动手解决了问题。不过他杀了西门庆和潘金莲后并没有逃跑,而是选择了投案自首。
西门庆已死,县长大人重新恢复了正义,“一心要周全他”。念他是个忠义汉子,和办案警察共同商议后改写了供词,保证了武松不被重判。
如果武松只杀潘金莲留下西门庆,西门大官人肯定还会继续活动,县长大人收了银子还会继续帮助他。从这一点来说,武松确实是个经验老道的江湖侠客,清楚问题的症结所在。庆父不死鲁难未已,只有杀死了西门庆,县长大人才有可能秉公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