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积薄发 启行千里

新年的第一天，作为一个律师，一个专业特色律所的主任，还是忍不住思考律师行业、所在律所与自身律师业务的发展问题。

一、当下律师行业发展面临的主要矛盾

当下的律师行业，在发展中存在各种问题，其中最突出的问题有三：一是律师数量增长与律师业务总量增长与之间不匹配，二是年轻律师数量增长与律师业务能力之间不匹配，三是律所规模扩张与律师基本保障之间不匹配。

1.律师数量增长与律师业务总量增长与之间不匹配的矛盾

这些年，法律资格考试大幅降低门槛，每年拿到法律资格证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加之文科学生就业的困境，律师数量直线拉升。2019年底，全国律师数量47.3万人，比2018年增加5万人。截至2025年9月，全国律师已达83万人。与之相对应的是，律师行业的创收并未同步增长，甚至在逐步萎缩。以笔者所在的杭州为例，2024年杭州市律师行业总创收86.86亿元，比2023年总创收的95亿元，同比下降了8.6%。而与此同时，2024年杭州市的律师人数同比增长了8.9%。

2.年轻律师数量增长与律师业务能力之间不匹配的矛盾

近五年多的时间里，全国增加了近36万律师，其中绝大部分是年轻律师。这些五年执业经历以下的年轻律师，亟需得到专业的培训与指导，但是在大量律所拼命拉人头的背景下，青年律师的专业培养严重不足，年轻律师数量的急剧增长与律师业务能力不匹配之间的矛盾日益严峻。

3.律所规模扩张与律师基本保障之间不匹配的矛盾

在司法行政与律协的引导、鼓励与宣传下，律所的规模越来越大，大量的规模律所本质上已经演变为出租律师办公摊位的大卖场，却对律师尤其是年轻律师的基本保障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律所规模扩张与律师基本保障之间的矛盾也越发突出。

二、律师行业求发展采取的主要措施

观察这些年律师行业求发展所采取的措施，发现最有代表性的有两个，一是争先恐后地推进律所规模化，二是重金投入网络推广。

1.争先恐后地推进律所规模化

或许是出于管理的便利，或许是发现了其中的红利，这些年司法行政与律师协会不遗余力地推动律所的规模化，并且将各种行政资源向规模化律所集中。在功利的驱动下，大量律所负责人使出浑身解数推动律所的规模扩张。

客观来讲，律所的规模化有利有弊。有些律所通过努力，扩大规模，摊薄了成本，并且促进了律所的内部交流，开发了律所的内部市场。律所规模化高歌猛进的背后，也带来了不少问题。好些律所开分所，要求必须在当地高档写字楼租下足以容纳百名律师以上的豪华办公场所，于是当地牵头的合伙人硬着头皮拿下远超实际需要的办公场所，并且以高提成来吸引律师加盟，结果导致成本高企，不但没有解决所面临的问题，还激化了律师行业的三大主要矛盾，甚至引发一些新的矛盾，比如总所与分所之间一地鸡毛的互撕。

2.重金投入互联网获客

在互联网时代，通过网络获客是不可避免的选择，近些年短视频与网络直播也成了律师宣传的重要阵地。在此背景下，网推所应运而生。网推所有两种，一种是律所（或者律师团队）直接向平台投流获客，另一种是律所（或者律师团队）另外设立咨询公司投流获客。

网络本身是一个中性的工具，律所与律师利用网络推流获客，无可厚非。通过向平台投流，有些律所与律师确实拿到了红利，提搞了创收。但是这种向平台重金投流的获客方式，也带来了一些明显的问题。一是推高了整个律师行业的成本，整个社会的法律市场总量是一定的，花重金进行网络投流，拉高了整个律师行业的成本，降低了行业利润。二是有些网推所的行为损害了行业形象，有些网推所利用非律师进行宣传获客，在宣传过程中作虚假承诺，然后将案件转给律师办理，在损害当事人利益的同时，也损害了律师行业的形象。

三、回归律师行业的本性

无论是不遗余力的律所规模化，还是重金投流进行平台推广，都是商业气息浓厚的外延式发展。毫无疑问，律师行业具有商业属性，符合市场规律的规模化与网络推广，都应予肯定。

面对律师行业的主要问题，无论是司法行政、律师协会，还是律所与律师，不能只关注其商业性的一面，不能终日沉迷于规模与创收的竞争与排名。毕竟律所不是公司，律师不是商人。《律师法》第二条明确规定：“本法所称律师，是指依法取得律师执业证书，接受委托或者指定，为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的执业人员。律师应当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和正义。”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和正义，这才是律师的职责所在。

律师的不忘初心，就是回归律师行业的本性，想办法如何提高律师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和正义的能力。这才是律师、律所、律协与司法行政，应当共同努力的核心问题。

面对不乐观的市场环境，无论是作为个体的律师，还是作为整体的律师行业，只能适应而无法逆转。律师能做的只能是向内求，不忘律师的职责，向律师的本性回归，提升自身的法律服务能力，努力办好每一个案件，在个案中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和正义。如此，既可以减缓创收的焦虑，更可以提升整体法律服务的质量。当律师行业的整体法律服务质量得到提升后，律师行业的形象与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国民对法律服务的付费意愿也会随之提升，律师行业的创收增长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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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邓楚开，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主任，法学博士，高级律师。中国人民大学商事犯罪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员，浙江省委政法委特邀督查员，浙江省公安厅看守所特邀监督员，浙江省立法专家库专家，浙江省法学会理事，浙江省法学会律师法学研究会副会长，浙江省法学会刑法学研究会常务理事、浙江省法学会国家安全法学研究会常务理事。

有检察实务经历十二年，后在大学从事刑法教学与科研八年。其中，2002年3月被浙江省人民检察院确定为“全省检察系统专家型人才培养对象”（全省共八名），2005年11月被浙江省人民检察院评为“全省检察理论研究先进个人”（全省共七名），2007年5月被最高人民检察院确定为第一批“全国检察理论研究人才”。

现为专职律师。专门从事刑事法律服务，业务领域主要为重大疑难复杂商事犯罪与职务犯罪案件的辩护以及企业合规与法律风险防范。

穷尽一切法律手段

维护当事人的自由与尊严

公众号：houqilawyer

官网：www.houqilawyer.com

邮箱：houqilawyer@163.com

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塘路515号莱茵矩阵国际3号楼7层

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简介

厚积薄发，启行千里。

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成立于2015年9月1日，是一家以商事犯罪辩护与商事法律服务为特色的合伙制律所。

厚启的业务范围包括：金融犯罪辩护与金融法务、税收犯罪辩护与税收法务、数字网络犯罪辩护与数字网络法务、食环药犯罪辩护与食环药法务、知识产权犯罪辩护与知识产权法务、职务犯罪辩护、普通犯罪辩护、刑事控告与代理、刑事民事行政交叉事务、企业合规与反舞弊等。

厚启的使命，是“为维护人的自由与尊严而优雅地战斗”。财产、精神、人身与生命的自由，是人之为人的核心权利，是人维持尊严的底线要求。厚启律师的核心使命，是在法律服务中，以法律骑士的精神，穷尽一切法律手段为当事人争取权利，以维护其自由与尊严。

厚启的愿景，是打造一家“学术为基、技能为本、规模适度、辐射全国的精品所”。厚启律师注重学术研究，精研法律技术，不追求最大的规模与最高的收费，力求以最专业的服务为当事人谋取最大的法律利益。

厚启的价值观，是“专业精神、道德勇气与社会担当”。厚启律师将专业作为立所之本，精益求精，不断锤炼；厚启律师恪守职业伦理，为维护当事人的法律利益勇于坚持原则；厚启律师积极承担社会责任，以委托案件标准办理法律援助案件，通过公益课程与原创成果的无私分享，促进法律服务行业水准的提升。